囍宴剩食:作弊螃蟹粥和廚房領地之爭

by Yen

這是一篇清冰箱的食譜。

日前去了表姐的婚宴,包了一大袋紅蟳回家。想是少有人會在著裝得體的場合,花個十來分鐘鉗碎螃蟹殼,伸著筷子進螃蟹腿挖肉吃,我就是那個人,因為專注在螃蟹上,還錯過了婚禮遊戲的片段。同席有個會吃海鮮的長輩,一下就覺察出上桌的海鮮多是冷凍的,也是,吃起來不僅有股老味,回家後老媽用米酒回鍋上菜,還是有股飄散不去的腥味

趁著某個不忙的中午,將餘下的半隻紅蟳和著冰箱裡的剩食重新料理吃了。煮剩食算是我近期生活中最偷閒、最療癒、也最有靈感的時刻,因為只有這個時候,我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廚房。廚房有它渾然天成的領地性,簡明的來說,屬於家中最權威的那名女性,更簡單的來說,就是我媽。

奇特的是,媽媽不愛煮也不愛吃,卻時時霸佔廚房,把煮飯當成背負在肩上的女性原罪,天天煮,煮到生氣還是煮,煮得又特別道地。爐子關著時,她還是有忙不完的活,晾乾的鍋碗要進櫃,廚餘要做酵素,誰又送來自家栽種的蔬果要處理,菜梗要剝皮、魚要退冰、水果要裝塑膠袋,一天可以進進出出廚房幾十次。每當我在鑽研新食譜時,餘光總暼到她在廚房裡奔來飛去,有時像個背後靈排隊等著用流理臺,常常惹得我白眼上身,高舉鍋鏟逼她退駕,同時懷疑老媽其實是 AI 操控的煮飯機器人。

Anyway,老媽很會煮飯,卻很不會處理剩食,冰箱總是有放到發爛的食材和過期的隔夜菜,尤其是老爸帶回來的各路怪奇珍寶。生物學背景的老爸在他退休嗜好的田裡種植各種他見異思遷的植栽,並在自然農法的雜草叢裡採集野菜回家,老是搞得老媽無所適從。

老媽是認真補拙的人,對意料不到的事物並不上心,手腳勤勞卻懶得動腦,她放棄的食材成了我發揮的園地。將昨夜沒煮熟的南瓜米盅挖成一瓢瓢的混水煮粥,加入去腥用的薑蒜,和紅蟳、鮮菇、味噌、鹽和胡椒一同燉煮,開鍋後撒上香菜碎,就完成了一道豪華的剩食螃蟹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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